律所休息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咖啡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沈知行站在角落，手里攥着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，像是一朵朵迅速枯萎的红梅。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，但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有些恍惚。
“沈先生，打印机卡纸了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公事公办，毫无波澜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眼神越过沈知行的肩膀，落在那台发出刺耳摩擦声的黑色机器上。
沈知行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，擦拭着手掌上的血迹。他想重新打印那份协议，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只要签完字，他就自由了。哪怕是被剥夺了一切自由的自由。
“我去修一下。”陈律师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打印机。
沈知行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休息区半透明的玻璃隔断，看向外面的走廊。苏青正坐在长椅上，赵宇站在她身侧，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。苏青的手轻轻搭在赵宇的手臂上，那个姿态自然得让人心碎。
为什么？
刚才在法庭上，为什么她要在那个时刻让赵宇靠近？为什么要在签字前一秒，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刺激他的神经？是为了让他崩溃，从而在后续的谈判中占据绝对优势？还是说，在那份三百页的证据目录背后，还藏着更深的、他尚未察觉的陷阱？
“沈知行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见苏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她换了一双平底鞋，步伐轻盈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。
“你还没处理伤口。”她说，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沈知行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“不碍事。”
“坐下。”苏青指了指旁边的沙发，“陈律师去修打印机了，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会儿。既然要重新开始，有些话最好现在说清楚。”
沈知行没有动。他看着苏青，试图从她清澈的眼眸里找到一丝裂痕，哪怕是一丝犹豫，或者一丝愧疚。但他只看到了平静，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反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沙砾感。
“我说，”苏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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