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得干冷，恒温系统维持在令人清醒的24度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沉闷地滚过方氏集团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，却传不进这层隔音极好的空间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方廷洲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轻蔑而傲慢。
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扣，那是他维持“能人”形象的仪式。
在他眼里，乔念不过是个不懂财务、只会哭诉的花瓶。
今天是他确立绝对权威的日子。
他要在这份股权交接协议上签字，彻底清洗异己，将方氏集团变成他一个人的私产。
至于乔念父亲遗留的股份，不过是待割的韭菜。
李特助站在一旁，手里攥着平板电脑，指节泛白。
他紧张地瞥了一眼屏幕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乔念对视。
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。
但他更知道方廷洲的脾气。
有些秘密，一旦说破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所以，他选择沉默。
用沉默换取生存的机会。
乔念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，一身素黑长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她看着方廷洲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将U盘插入投影仪侧面的接口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犹豫。
就像她在读一份审计报告，每一个步骤都精确无误。
方廷洲冷笑了一声。
「乔念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？」
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这里是董事会，不是你的过家家现场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屏幕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念。
「立刻拔掉它。否则，我会以破坏公司设备为由，报警把你带走。」
威胁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。
在场的高管们面面相觑，没有人敢出声。
他们习惯了方廷洲的强势，也恐惧他的手段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得罪方廷洲，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。
甚至，人身安全的威胁。
乔念抬起头，迎上方廷洲的目光。
她的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方总，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，股东有权在股东大会召开前72小时内，提交补充议案及佐证材料。」
她停顿了一秒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「这是合法程序。」
方廷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女人，竟然还懂这些。
但这又如何？
只要他不认，这一切都是废纸。
「法律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。」
方廷洲逼近一步，阴影笼罩住乔念。
「在我方氏集团，我就是规则。」
他伸出手，想要强行拔掉那个U盘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大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空白的画面，突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代码。
方廷洲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缩了回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疑惑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似乎看到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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