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落地窗外,海城的暴雨如注,玻璃上流淌着浑浊的水痕。傅沉坐在长桌的一端,面前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——《精神障碍司法鉴定意见书》。
赵凯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单调而傲慢的声响。他并没有看那份报告,而是看着傅沉,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“傅医生,你知道为什么老周三年前没有介入吗?”赵凯的声音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因为他当时就在局子里喝茶。警方内部清洗异己,需要有人背锅。你猜,那个‘被清洗’的人是谁?”
傅沉没有抬头,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那份报告的边缘。纸张粗糙,像砂纸一样磨过他的指腹。他知道赵凯在撒谎,或者更准确地说,赵凯在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来制造恐惧。老周的沉默不是保护,而是交易。三年前的沉默,换来了今天的围堵;而今天,傅沉要用同样的沉默作为武器。
“我不关心警察的内部政治。”傅沉开口,语调平稳冷硬,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诊断书,“我只关心我的执业资格,以及叶澜女士那枚烤瓷牙的基台修复方案。”
赵凯笑了,笑声短促而刺耳。“基台?傅沉,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做精细操作。根据这份鉴定,你长期吞食异物导致的精神异常已经构成了法律上的无行为能力。你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证据,只能作为一个疯子,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叶澜坐在赵凯的另一侧,始终没有说话。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指甲修剪得极短,露出粉嫩的甲床。她的目光落在傅沉身上,那种礼貌的疏离感背后,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。她试图通过更换假牙来掩盖当年的秘密,并测试傅沉是否还受制于过去的把柄。但现在,她发现傅沉手里握着的,不仅仅是把柄,而是足以摧毁整个叶家继承权的利刃。
“赵先生,”傅沉终于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直直地撞进赵凯的眼睛,“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我疯了,但X光片不会撒谎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张黑白影像。那是他昨晚在疗养院档案室被包围前,用手机拍下的自己胸口的X光片。
画面中,一枚微型硬盘清晰地嵌在他的食道与气管之间,位置精准地卡在心脏上方三厘米处。金属的冷硬轮廓在软组织中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某种寄生在体内的肿瘤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叶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那是她极力维持镇定时唯一的破绽。她意识到,傅沉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陈述事实。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或者说,他已经将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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