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还没停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咖啡烘焙后的焦香。
市中心那家名为“静默”的高档咖啡馆位于写字楼顶层,落地窗将外面的暴雨隔绝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。傅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面前的美式咖啡已经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他没有动,只是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边缘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冷冽的风。叶澜走了进来,黑色的风衣还带着水珠,她随手将伞挂在衣帽架上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她的目光扫过大厅,在触及傅沉的那一刻,停顿了一秒,随即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平静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问:“赵凯知道你来这里吗?”
傅沉抬起眼皮,语调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历报告:“监控网络是三年前由叶家安保部门建立的,代号‘网’。负责技术维护的是你前夫的私人助理,陈默。他在上个月因心脏骤停去世,但死前的日志显示,他一直在定期向赵凯汇报你的行踪,以及……我的诊所动态。”
叶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指甲修剪得极短,露出粉嫩的甲床。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惊讶,只是淡淡地说:“所以,你查到了源头。然后呢?你想以此要挟我,还是想以此证明你的清白?”
“我想让你交出剩余的证据。”傅沉的声音低沉,克制,“那份绝育手术的原始记录,还有护士留下的残页。我知道你在哪里藏了备份。”
叶澜轻笑了一声,那声音轻柔却尖锐,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气球里。“傅沉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你以为真相是武器?不,真相是伤口。你当年选择沉默,换取了你的执业自由,现在你又想用这个伤口来刺痛我,好让你心里那点愧疚得到平息。”
傅沉的心猛地一缩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是的,他确实是为了赎罪。但他更想知道,那个被迫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,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“我不是为了刺痛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为了确认,你签下的那份文件,是不是真的自愿。”
叶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她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直视着傅沉的眼睛。“你终于问了这个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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