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江城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任婉坐在商业银行VIP室的真皮沙发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早已变成废铁的加密U盘。
它不再冰凉，也不再发烫。
只是一块沉默的黑色塑料，像极了乔世勋此刻正在崩塌的体面。
手机屏幕亮起冷光。
家族微信群里，一条语音刚刚弹出。
背景音里有陌生女人的娇笑声，还有乔世勋轻佻的语气：“曼曼送的限量包，也就那样吧，也就是个消遣。”
任婉没有点开播放键。
她只是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吗？”
她低声自语，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对面的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任小姐，”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乔世勋那边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他的财务总监刚才问我，是否有关于乔氏海外账户的合规审查。”
任婉抬起眼。
“你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我告诉他，一切正常。”
陈律师避开她的目光，眼神闪烁，“但我建议你不要逼得太紧。税务稽查局虽然带走了人，但乔老爷子还在背后撑着。只要资金链不断，乔世勋就能稳住局面。”
任婉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。
“资金链不会断。”
她说，“只会断裂得更彻底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黑色文件夹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我要去乔氏集团。”
陈律师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那里全是他的人。”
“正因为全是他的人，我才敢去。”
任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律师，你害怕了吗？”
陈律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钢笔折断。
笔尖刺破掌心，渗出一滴血珠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……
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，坐着乔家的核心高管。
乔世勋站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税务稽查局的搜查令像一道诅咒，悬在每个人头顶。
“各位，”乔世勋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外面的传言都是谣言。税务局只是例行检查，没有任何实质证据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但任婉知道，他在撒谎。
她推门而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乔世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他喝问道。
任婉无视他的愤怒，径直走到会议桌尽头，坐下。
她将那份股权分割协议草案拍在桌上。
“我不来，难道等你破产？”
她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乔世勋冷笑一声，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任婉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他伸手想要拿走那份文件。
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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