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江城，雨水顺着第一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灰色的泪痕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，坐满了谭氏集团的核心董事。
他们大多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，神色各异，但目光最终都汇聚在门口。
卫清秋推门而入时，并没有带任何助理。
她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，外面套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风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谭振华坐在主位上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看着卫清秋走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卫总监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坐吧。不过，按照规矩，没有职务的人，只能坐旁听席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轻笑。
林婉站在侧后方，手里捧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圆滑地扫过卫清秋的脸，最后落在谭振华身上，甜甜地喊道：“谭董，我们要开始议程了吗？”
谭振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转动着那枚婚戒，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卫清秋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那是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。
第一章里，他用这份协议羞辱卫清秋，让她签下放弃所有权益的字据。
第二章里，卫清秋偷偷复印并标记了疑点。
第三章里，陈默指出了核心条款的逻辑漏洞。
而现在，第四章。
卫清秋要做的，是在这里宣读关键段落。
但她不能只是宣读。
她要拿走一样东西。
不是职位，而是主动权。
卫清秋走到旁听席的位置，却没有坐下。
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很轻，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谭董，”卫清秋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，“我不坐旁听席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是来恢复首席法务总监职位的。”
谭振华挑了挑眉，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野心。
“哦？”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，“理由呢？凭你被剥夺职权的事实，还是凭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？”
卫清秋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谭振华的眼睛，而是看向在座的各位董事。
“凭这个。”
她打开文件夹，抽出了一份文件。
不是复印件，也不是草稿。
而是那份协议的原件。
但在原件之上，还压着一张新的纸张。
那是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的第14页补充条款。
这一页，在之前的版本里是不存在的。
或者说，是被谭振华刻意隐藏起来的。
“根据公司法第148条，以及本补充协议第7款第3项，”卫清秋的声音依旧冷静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当公司高管涉嫌重大利益输送，且该行为直接损害股东利益时，首席法务总监有权启动紧急调查程序，并暂时接管相关权限。”
谭振华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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