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休息室外的走廊，地毯厚重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卫清秋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，整理着西装下摆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
她手里捏着那份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陈默昨晚熬夜标记时留下的痕迹。
红笔圈出的三个条款，像三道血痕，刺眼又致命。
“卫小姐。”
一个甜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林婉从侧门走出来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。
她是董事会秘书，也是谭振华最忠实的看门狗。
此刻，她的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董事长让您去会议室准备一下。”
林婉走近，目光落在卫清秋手中的文件上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自然地伸出手。
“那些复印件容易弄脏，不如交给我？我帮您整理好再带进去，显得更专业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是关心，实则是试探。
更是剥夺。
卫清秋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林婉伸出的手，指尖修长，涂着裸色的指甲油。
那只手离协议只有几厘米。
只要林婉拿到，这份复印件就会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或者被替换成一份经过篡改的版本。
这是豪门里常见的把戏。
先让你放松警惕，再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动手脚。
卫清秋微微后退半步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却巧妙地拉开了距离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法律文件，不便由他人代管。”
林婉的手僵在半空。
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更加僵硬。
她没想到卫清秋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更没想到，卫清秋会用“私人法律文件”这个词来划清界限。
这意味着，这不仅仅是工作交接，而是涉及个人隐私的法律证据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试图挽回面子，“董事长吩咐过，会议材料要统一归档……”
“那是公司的事。”
卫清秋打断了她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眼，直视林婉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仿佛在说：你越界了。
林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前妻。
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炸弹的法务专家。
“抱歉，卫小姐。”
林婉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但在关门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眼神复杂，既有不甘，也有一丝恐惧。
她知道，自己刚才的试探失败了。
而且，这一失败，可能会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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