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氏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固得近乎窒息。
林震宇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,那枚象征着林家正统继承权的婚戒在他指尖疯狂打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不敢看窗外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,目光只敢落在苏念身上,像是在审视一个突然长了獠牙的怪物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暴怒与恐惧交织的颤抖。
苏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真丝睡袍垂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滩无法聚拢的水。她手里把玩着那支银色录音笔,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“知道什么?”
她轻声反问,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询问今晚的雨势是否太大,“是知道你会为了赵曼那个女人,把林氏的海底账户洗得干干净净?还是知道你会为了摆脱我,连亲生骨肉的抚养权都打算拱手让人?”
林震宇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闭嘴!”
他吼道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那是商业决策!是你不懂!现在警察马上就到,你把那份协议签了,我可以保你不进局子,甚至给你留条后路……”
“后路?”
苏念微微歪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,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,“林总,您是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,还是直接让我‘意外’消失在这暴雨夜里?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锁传来剧烈的撞击声。
“砰!砰!”
陈秘书惊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哭腔:“林总,保镖说……说外面的人不像是普通的经侦警察,他们带了爆破工具!而且……而且赵小姐在监控室里,命令他们强行破门!”
林震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赵曼。
那个他视为救命稻草、准备迎进门的新欢,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?
“该死的女人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转向苏念,语气变得急促而命令化,“苏念,别以为你在虚张声势!只要硬盘还在,我就有翻盘的机会!只要你现在签字,我立刻让人撤掉所有的非法指令,我们可以好聚好散!”
他伸出手,试图去抓桌上的离婚协议书。
苏念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林震宇,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打开录音笔的盖子,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经过处理的电流底噪后,清晰传出了林震宇昨晚在与海外账户操作者通话时的声音:*“……不管用什么手段,把这笔两千万的资金转到开曼群岛的那个壳公司里,记住,要做得干净,别留下任何痕迹给那个黄脸婆发现……”*
录音很短,但字字诛心。
林震宇的身体僵硬在原地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,在这一刻成了最锋利的刀,割开了他自己的喉咙。
“既然证据确凿,”苏念合上录音笔,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“为什么还要急着签字呢?林总。”
“因为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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