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苏念站在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银色录音笔的金属外壳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让她原本因寒冷而微颤的手指逐渐稳定下来。
录音笔的指示灯已经熄灭,最后那一格电量耗尽了,但它肚子里的东西,比任何电量都沉重。
“苏念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林震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不耐烦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此刻内心空虚与傲慢的外化。
他以为苏念刚才的离开是崩溃后的逃避,以为她只是去淋雨冷静,却没料到她是去布网。
苏念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刚刚签署的离婚协议上。
纸张洁白,签名凌厉。
林震宇签得很急,像是急着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,又像是急于将苏家遗留的股权彻底清洗进新欢赵曼的名下。
但他不知道,那份协议本身,就是苏念递给警方的第一份呈堂证供——证明他在清醒状态下,自愿放弃部分核心资产以换取所谓的“自由”。
而这,恰恰构成了欺诈性转移资产的铁证。
“我在等你回答。”林震宇提高了音量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走到苏念身后,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。
苏念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一阵烟,却让林震宇的手悬在半空,显得有些尴尬。
“林先生,”苏念转过身,声音轻细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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