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默没有回复。
他盯着那行字：‘你查得太深了’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瞳孔里，像两潭死水。
窗外雷声炸响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田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足够他在脑海里推演一百种反击方案。
打电话质问？太便宜他了。
报警？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，警察只会调解家庭纠纷。
最残忍的报复，不是毁灭，而是控制。
但他必须确认那个“监视者”是谁。
如果对方只是4S店的销售，或者高利贷的小弟，威胁无效。
如果是赵德柱背后的人……
田默打开浏览器，输入刚才短信IP对应的注册信息。
数据很快跳出来。
一家名为“宏达商贸”的空壳公司。
注册地址是某栋写字楼的虚拟工位。
法定代表人：钟伟。
田默冷笑一声。
钟伟不仅借了高利贷，还试图用空壳公司洗钱或转移资产。
这张发票，不仅仅是购车凭证。
它是钟伟犯罪链条上的关键一环。
谁在监视？
田默抬头看向窗帘缝隙。
对面楼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一道反光。
那是镜头的反光。
有人在拍他。
田默收回目光，心脏跳动频率未变。
恐惧是弱者的特权。
他只觉得兴奋。
终于，猎物露出了獠牙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微信语音。
来自钟伟。
田默点开。
背景音嘈杂，有风声，还有隐约的哭腔。
【钟伟】：姐夫……求你了。
声音颤抖，带着极度的卑微和恐慌。
【钟伟】：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那车……我要卖了。
【钟伟】：首付是借的高利贷，月供我也还不上了。他们说要剁我的手……
【钟伟】：姐夫，只要你不把这事闹大，我不卖车也行。我可以去打工，我去送外卖，我都行。
【钟伟】：但是如果你敢发出去……我就跟你妈同归于尽。
【钟伟】：我知道她住哪。我知道她每天几点出门买菜。
语音结束。
田默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最后那句威胁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同归于尽。
多么拙劣的筹码。
但田母是他的软肋。
这是他唯一的弱点。
田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雨势更大，整个世界都被灰暗笼罩。
他看着楼下街道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，车灯熄灭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那就是监视者。
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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