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钥匙插入锁孔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施琅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枚铜牌钥匙,是曹吉祥给的,也是他今夜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内务府金库的门缓缓打开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纸张腐烂和灰尘混合的气息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库房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账册,也没有施琅预想中的“干净”副本。
这里空荡荡的,只有中央一张紫檀木案几,上面放着一个木偶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替身傀儡,用粗麻布包裹,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五官。
在傀儡面前,压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。
信上写着:致新任户部尚书。
施琅的心沉了下去。
程廷栋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。
为了清理门户,确保今年的秋粮账目完美无缺,那位侍郎大人不仅封存了异常账册,更将核心证据移出了视线。
他亲自下令,安排心腹处理一切痕迹。
如今,这里只剩下一具用来掩人耳目的傀儡,和一封信。
施琅走近案几,拿起那封信。
火漆完好无损,但他能感觉到信封的重量。
不是纸的重量,而是秘密的重量。
他撕开火漆,抽出信纸。
信的内容很短,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慌乱后的决绝。
“三石陈米,非贪墨之赃,乃先帝私产之遗。”
“程某不过执棋者,真主已携资出海,留此替身以乱视听。”
“若遇查办,可指认程廷栋为独狼,朕恕其死罪,以全大局。”
施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三石陈米,竟然来自皇帝私产?
原来如此。
难怪程廷栋要拼死掩盖,难怪赵福会被灭口,难怪验货报告会被篡改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掩盖贪污,实际上却在掩盖皇室的丑闻。
程廷栋只是弃子。
那个早已转移资产至海外的“真主”,才是幕后黑手。
而程廷栋,正等着有人来顶罪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施大人,看来你读懂了。”
施琅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,因为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了他。
锦衣卫指挥使萧敬,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飞鱼服,腰间的绣春刀尚未出鞘,但刀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“萧大人。”施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是来拿证据的。”
“证据?”萧敬走到案几前,随手拿起那个替身傀儡,在手中把玩,“这就是你要的证据吗?”
“我要的是记录‘三石陈米’去向的账册副本。”施琅直视着萧敬的眼睛,“没有它,我无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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