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秦念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。窗外是顾家老宅连绵的暴雨,雨点像无数细碎的针,刺入夜色。她刚收到那封来自[A-System-Auto]的邮件,附件里那份所谓的“遗嘱补充条款”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加密硬盘里。
记者们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收到这份文件?因为父亲生前在顾氏资本的内部架构中埋设了一个后门——一个只有当特定股权变动触发时才会激活的“死人开关”。那个陌生的收件人地址,正是当年沉船事故中唯一幸存者的临时邮箱。
林婉推门进来,脚步很轻,但眼神在扫过秦念手中的平板时,停顿了一秒。
“小姐,顾先生吩咐了,今晚您不能离开老宅。”林婉的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紧绷,“外面的媒体已经疯了,三家财经台都在直播‘秦氏航运内部泄密’事件。这是顾先生给您的保护,也是他的警告。”
秦念没有抬头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父亲留下的航海日志扫描件。“保护?林婉,你知道‘海神号’沉没前最后六小时,驾驶舱的监控录像去哪了吗?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蜷缩,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她避开秦念的目光,看向书架上那尊沉默的青铜海马摆件:“那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,小姐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您的职位。顾先生说,如果您愿意签署那份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声明,他可以保证您安全地度过这个周末。”
“他在用我的恐惧做筹码。”秦念淡淡地说,将平板翻转,屏幕朝向林婉,“看看这个。这是我在董事会前截获的数据包片段。顾廷深并没有打算让我体面退出,他是在清理所有可能质疑‘海神号’事故定性的证人。包括你,林婉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后退半步,背脊紧贴着门框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姐,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我只是您的助理。”
“你是幸存者。”秦念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如同倒计时,“三年前,‘海神号’右舷断裂时,你在救生艇上。你看到了什么?谁下令关闭了应急照明?”
林婉猛地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哀求:“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!我只记得海水很冷,很黑……”
“那就别让我再问第二次。”秦念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,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“这是顾廷深发给我的加密邮件附件。里面有一个名字,叫‘Kael’。查一下这个名字,你会知道,这场谋杀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交易。顾廷深需要私生子身份曝光来接管控股权,而你需要活着来掩盖真相。我们之间,只有这一种合作方式。”
林婉盯着那枚U盘,呼吸急促。她知道秦念手里握着的不仅是证据,更是她生死的开关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最终,林婉伸手拿起了U盘,指尖颤抖。
“我会帮您查。”林婉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但只有一晚。明天早上八点,董事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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