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海港大厦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秦念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一小块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——那是昨晚在焚化室被余烬灼伤的痕迹。
“秦总,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顾廷深坐在主位右侧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阴鸷。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“昨晚仓库的‘意外’,想必让你受惊了。不过,既然日志原件已经销毁,我也就不必再为那些陈年旧事费心解释什么了。”
秦念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平稳,像是在掩饰心跳的频率。“顾先生太客气了。证据链断裂是事实,我承认。但作为执行总裁,我有责任向董事会说明,为何核心档案会在非工作时间出现物理损毁。”
“因为火灾。”顾廷深打断了她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董事都停下手中的笔,“监控显示,是你亲手启动了焚化程序。秦念,你这是在自毁长城。董事会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领导者,而不是一个情绪失控、试图销毁公司资产的人。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几位老董事交换着眼色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。
秦念抬起头,直视顾廷深。她知道,这一刻,她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冷静。任何一丝慌乱,都会被解读为心虚,进而转化为股权的流失。
“火灾确实是我启动的。”秦念的声音冷静克制,没有任何起伏,“但我烧毁的,是一份已经被污染的数据副本。真正的航海日志,早在三年前就随着沉船一起沉入了海底。顾廷深,你手里那份所谓的‘原件’,不过是用来要挟我的道具。你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真相,而是借由‘伪造证据’的罪名,合法剥夺我的继承权。”
顾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手指停止了摩挲扳指的动作。“真是精彩的辩护。可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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