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老宅的餐厅里,水晶吊灯将冷冽的光洒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秦念坐在主位右侧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她的视线落在对面顾廷深的手上——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,随着他转动茶杯的动作,折射出细碎的寒芒。
“念念,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顾廷深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医生说你最近睡眠不足。毕竟,‘海神号’的事故报告刚归档,你作为执行总裁,压力确实大。不过,人非草木,偶尔需要休息。比如,今晚这场晚宴,你就别想那些数据了,好好吃饭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字字诛心。他在暗示:你在怀疑什么?你在精神恍惚?
秦念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长辈。顾老太太坐在主位,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虾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其他几位董事或低头进食,或假装看手机,没人敢接话。
“我在想,”秦念开口,声音清冷,“那份事故报告的附件里,多了一个名字。陆小舟。”
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。顾老太太剥虾的手停住了,虾壳裂开,汁水渗出。
顾廷深挑了挑眉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“哦?陆小舟?”他笑了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,“那是个无名氏。尸检结果你也看到了,身份无法确认。你怎么会记得一个死人的名字?念念,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,产生幻觉了?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秦念直视着他,“出生证明上有他的名字,日期是三年前,地点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。父亲签名栏,是顾建国先生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顾廷深的动作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“顾建国先生?你是说我的父亲?”他反问,语调轻柔,“念念,你知道的,我父亲三年前就去世了。这份所谓的‘出生证明’,来源不明。如果是伪造的,那就是有人想利用它来动摇顾氏集团的股权稳定。而你,作为未婚妻,如果对此类谣言信以为真,甚至当众提及,这是否符合你秦氏航运总裁的身份?”
他在用“身份”和“稳定”这两个词,给秦念套上枷锁。他在告诉所有人:她在胡闹,她在威胁公司的利益。
秦念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。林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顾廷深一个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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