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，像是一具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尸体。裴静坐在金属椅上，手腕上的勒痕还未消退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银质袖扣。
对面坐着的男人叫陆沉，省纪委驻外特派员，也是彭越当年在党校时最得力的门生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眼神温和却透着审视的寒意。
“裴小姐，”陆沉推过来一份文件，纸张边缘锋利，“这是你提交的‘认罪书’副本。按照程序，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诚意。其中关于三年前旧改办内部流程违规的部分，属于无关紧要的历史遗留问题，建议你在镜头前自行销毁。”
裴静没有立刻伸手，而是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文件。她的语速依旧平缓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：“陆特派员，请问这份文件的页码是连续的，还是中间缺了几页？”
陆沉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随即笑了笑，转动手腕上的表带：“裴小姐多虑了。这只是常规筛查，为了排除干扰项。毕竟，彭越那边……局势很复杂。”
“复杂？”裴静反问，“是指他正在试图掩盖自己伪造忏悔书的事实，还是指他在担心有人已经拿到了原始底单？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陆沉的笑容淡了下去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瞬间涌上来：“裴静，你以为你赢了？彭越还在外面等着。你手里的那些东西，如果没有我们的背书，就是废纸。现在，把那一页撕下来，扔进碎纸机。这是命令，也是保护。”
裴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碎。她早就知道陆沉不是来接收证据的，他是来筛选的。彭越不仅要毁掉她，还要通过陆沉的手，切断所有可能牵连到更高层——比如那位早已离席的四叔公——的线索。
她没有去碰那份文件，而是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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