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渡轮底层的铁皮顶上。
韩立根的手指还在抖。那支录音笔在他掌心发烫,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,播放出的声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医院走廊里的低语:“如果我能找到那枚断针,我就能证明,这一切都不是意外。”
三年前的深夜,空旷的走廊,孤独的脚步声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从三年前起,他就不是猎手,而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猎物。那只看不见的手,早就伸进了他的生活,甚至伸进了他的潜意识。
“韩立根。”苏振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温和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把东西交出来。这是规矩。”
皮鞋尖点地的声音从货舱入口传来,节奏均匀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立根的心跳上。
韩立根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扫过周围:锈蚀的铁架、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、以及角落里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。
小雅。
她缩在阴影里,便利店店员制服上的污渍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根,瞳孔放大,呼吸急促。
“别过来。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,“我会保护你。我有视频,我有备份……”
“上传。”韩立根说。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。
“不!”小雅尖叫起来,猛地扑向韩立根,张开双臂试图抱住他,“外面的人要杀了你!我要保护你!你不能死在这里!”
她的拥抱充满了病态的依赖和恐惧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用软弱的肢体筑起一道脆弱的墙。
韩立根感到一阵恶心。这不是帮助,这是拖拽。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,情感是最大的累赘。
他左手按住小雅的肩膀,右手银针出鞘。
“看着我。”韩立根低声说。
小雅抬起头,眼神迷离。
银针刺入她的左侧太阳穴。
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小雅的身体瞬间僵硬,双眼翻白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野兽被撕裂时的哀鸣。
“哥……”小雅瘫软在地,双手捂住眼睛,泪水从指缝中涌出,“哥不是死于黑市交易……他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……”
韩立根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“他抵抗了副作用……”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绝望,“你也一样……你的血……也是热的……”
韩立根僵住了。
热?
他想起父亲那张照片,想起自己体内偶尔发作的灼烧感,想起那些无法解释的梦境。原来,他不是旁观者,他是参与者。或者说,他是另一个受害者。
“苏建国……”小雅喃喃自语,“他想要的是这种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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