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尚食局偏殿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柳婉靠在灶台后的阴影里,怀里紧紧揣着那本泛黄的账册。
喉咙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厨房总管太监赵福推门而入时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他的眼神在触及柳婉的瞬间,变得阴冷而决绝。
“答应娘娘,”赵福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杀意,“这里脏,您不该来。”
柳婉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了通往内室的路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福袖口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油渍上。
那是处理坏秤时留下的痕迹,也是任德全贪墨的铁证。
赵福见她不退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猛地扑上来,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抓向柳婉的咽喉。
这一招,是要封住她的口,也要断她的命。
柳婉身形一晃,看似虚弱,实则早已蓄势待发。
她侧身避开要害,右手顺势抓起灶台上的一把生米,狠狠撒向赵福的面门。
米粒迷住了赵福的眼睛,他下意识闭眼后退。
就是这一瞬的机会。
柳婉左手探出,抓住了旁边一口正沸着滚汤的大锅边缘。
她没有推开赵福,而是猛地将整锅滚烫的燕窝汤汁泼了出去。
不是泼向赵福,而是泼向旁边的炭火盆。
轰——!
热汤溅入火中,瞬间腾起一团浓烈的白色蒸汽。
蒸汽弥漫开来,掩盖了血腥味,也遮蔽了视线。
赵福被蒸汽呛得剧烈咳嗽,连连后退。
柳婉趁机转身,撞开侧门的栅栏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幕中。
她的手臂被飞溅的热汤烫到,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不敢停。
她知道,赵福是任德全的眼线,更是苏贵人安插在尚食局的棋子。
刚才那一击,不仅是自保,更是斩断退路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温顺无害的柳答应,而是内务府眼中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。
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,却浇不灭心中的寒意。
柳婉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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