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地下停车场的穹顶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即将溃堤的焦虑。
姜宁站在卫斯年的迈巴赫旁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滑进衣襟,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,因为卫斯年那只把玩着万宝龙钢笔的手,正像手术刀一样悬停在他面前。
那张被捏皱的成绩单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卫斯年另一只手的指间。
它不再是一张废纸,也不再是姜宁试图掩盖身份的盾牌。
它是筹码。
“上车。”卫斯年没有看姜宁,目光落在那张成绩单上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现在给董事会打个电话,聊聊‘特殊照顾生’是如何在重点小学家长会上,用谎言构建完美人设的?”
姜宁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想维持那副精英模特的体面,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看到了公司群里的消息——下周的项目汇报名单,赫然列着卫斯年的名字。
一旦那个关于“伦理审查”的项目爆出私生活丑闻,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。
更可怕的是,卫斯年知道。
他知道一切。
姜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甲掐进掌心,刺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。他抬起头,看向卫斯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,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挣扎。
“小满还在车里。”姜宁终于开口,语速极快,试图用礼貌疏离的语气拉开距离,“卫先生,如果你想要的是钱,我可以签协议。”
卫斯年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冰棱划过玻璃,刺耳又危险。
“钱?”他缓缓重复了一遍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“姜宁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我要的不是你的钱,我要的是你亲口承认,当年那场‘意外’,到底是谁先动的手。”
他说完,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,扑面而来。那是卫斯年特有的气息,曾经让姜宁沉溺,如今却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坐进去。”卫斯年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否则,我就在这里打那个电话。反正家长会已经结束了,李老师应该也没空管我们这种‘特殊家庭’的纠葛。”
姜宁僵在原地。
身后的停车场出口处,几辆校车的引擎声隐约传来,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如果在这里闹开,不仅是他,连小满的名誉都会受损。
他看了一眼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满。
小女孩仰着头,好奇地看着这辆黑色的豪车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母亲。她不知道父亲正在经历怎样的生死时刻,只是天真地问:“妈妈,我们要回家吃蛋糕了吗?”
那一刻,姜宁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不能让小满卷入这场成人世界的肮脏算计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他弯下腰,将小满抱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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