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卫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,玻璃上流淌着浑浊的水痕,像极了十年前那艘沉船底部渗出的油污。
卫廷深坐在长桌的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沉稳而压抑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对面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,而是落在自己面前那份早已签署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上。纸张洁白,墨迹未干,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戴总,”卫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如果你认为刚才在金库里的表演能让我放弃最后的防线,那你低估了卫家在这座城市的根基。”
戴婉仪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左手腕上的旧疤在灯光下微微凸起。她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桌面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点上。
“根基?”戴婉仪轻笑一声,眼神尖锐如刀,“卫廷深,你所谓的根基,不过是一堆被掩盖的烂账和一条被灭口的命。你以为你在找真相?不,你只是在找借口,好让自己死得体面一点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卫廷深抬起眼,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我想说,你父亲当年不是意外失事,也不是受贿。”戴婉仪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,“他是被人杀死的。凶手,就在我们中间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雷声轰鸣。
卫廷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,随即恢复平稳。但他知道,自己的心跳已经乱了节拍。
“证据呢?”他问。
“在这里。”戴婉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推到了桌子中央,“这是当年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,以及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。里面有你父亲死前最后的一通电话,还有……你默许掩盖事故的录音。”
卫廷深盯着那个U盘,眼神冰冷。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戴婉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,“但董事会特别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。如果你不想让卫氏剩下的资产全部冻结,最好现在就想清楚,你要的是真相,还是生存权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轻盈而坚定。
“卫廷深,”她在门口停下,回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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