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暴雨如注。
谢家半山别墅的顶层书房,门缝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严知意站在门外,指尖捏着那枚刻着“Y-Z”缩写的黄铜钥匙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她原本只是想确认谢廷洲那句话的真实性。
那句“你可以随时进入我的世界”。
在这段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契约婚姻里,她习惯了被审视、被评估,却从未真正拥有过“进入”的权利。
直到今晚那条误发的语音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涟漪。
她想知道,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,是否真的为她留了一扇后门。
深吸一口气,严知意转动钥匙。
锁芯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阅读灯亮着,光线柔和却清冷。
谢廷洲背对着门口,正站在落地窗前的保险箱旁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,背影挺拔,肩线平直,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。
听到动静,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声音低沉而平稳:
“这么晚了,怎么没睡?”
严知意迈过门槛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说过,这把钥匙能打开你的世界。”
谢廷洲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,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微红的眼眶上,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,严知意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错愕,随即迅速被惯常的冷静覆盖。
但他没有阻止她,也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,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风暴。
严知意走到保险箱前。
这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箱,表面有着细微的划痕,透着岁月的质感。
正如谢母所言,这是谢廷洲生父留下的遗物之一。
外界传闻,箱子里装着谢家早年的一笔巨额资产证明,或是某个未解的商业机密。
这也是谢廷洲三年来一直将它视为禁地的原因。
严知意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金属咬合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她转动钥匙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厚重的铁门缓缓弹开。
严知意屏住呼吸,目光探入箱内。
然而,里面并没有文件袋,也没有金条或地契。
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,和几张泛黄的复印件。
她愣了一下,伸手取出那本笔记本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边角处磨损的痕迹,显示出它被频繁翻阅过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不是账目,也不是商业计划。
而是日期。
【2021.03.15】
【今日知意在公司晕倒。陈妈说低血糖。已安排私人医生检查,结果无大碍。但她在家族群里被母亲提及身体虚弱,建议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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