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谢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严知意站在楼梯转角,手指死死攥着那部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,那条语音的波形图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“手滑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,试图用这个苍白的借口来安抚狂跳的心脏。
只要说是手滑,说是误触,说是想发给闺蜜却选错了联系人……一切就还能挽回。毕竟,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:双方应保持情感独立,不得向对方寻求非必要的心理慰藉或情绪价值。
她刚才那条带着哭腔、软糯求安慰的语音,简直是把这条底线撕得粉碎。
严知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迈下台阶。
客厅里没开主灯,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谢廷洲坐在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冷硬的大理石雕像。他手里捏着那份早已翻烂的《婚前协议》,目光并没有落在文件上,而是直直地投向楼梯口。
那种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让人心生寒意。
“下来了?”他的声音很低,混在雨声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严知意点点头,喉咙干涩得发疼。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走到沙发前,她停下脚步,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谢廷洲,」她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,「刚才那条语音……是发错了。我本来想发给林浅的。」
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林浅的名字就在置顶列表的第二位,而谢廷洲的名字在第一位。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,这根本解释不通。
但严知意还是说了。
因为她需要他信。哪怕只是片刻的相信,也能让她从这窒息的羞耻感中喘口气。
谢廷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锁住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作品。
然后,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机。
严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你……」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「把手机还给我!」
谢廷洲无视她的请求,拇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方。
那个小小的三角形图标,此刻看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「既然说是发错了,」谢廷洲的声音平淡得可怕,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「那就让我听听,你究竟想对林浅说什么?」
严知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她想冲上去抢回手机,想尖叫,想逃跑。但她动弹不得。
因为谢廷洲按下了播放键。
【“谢廷洲……”】
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通过客厅昂贵的音响系统,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。
那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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