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白光,像无数根针扎进黑暗里。
卫清坐在沙发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的体检报告副本。指尖用力,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。她想起夏远刚才在门外的话,想起他记得纪念日,记得她生理期该喝红糖水,却唯独忘了删除那三年里每一次失望的瞬间。那些数据不是垃圾,是她的骨血。他随手清空回收站的那一刻,杀死的不是一个文件夹,是她作为妻子的存在证明。
连接状态:离线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。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精密仪器断电后的死寂。她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执行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衣柜门拉开,冷气混着雨水的湿气涌出来。她开始整理衣物。不是打包,是筛选。留下的是夏远的西装、领带,还有那些带有家庭气息的家居服。带走的是她的设计稿、笔记本电脑,以及那几件从未被穿过的、为了备孕而特意买的宽松棉质睡衣。每一件衣服都带着体温的记忆,但她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黑色的行李箱。
冰箱里的营养品已经过期了。叶酸片,维生素E,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中药汤剂。她打开冰箱,看着那些瓶瓶罐罐,像看着一堆过期的遗物。她没有扔,只是关上冰箱门。有些东西留着,是为了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努力过,哪怕那种努力最终被判定为“故障”。
走到玄关时,门锁突然响了。
不是密码声,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。
陈妈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她看起来比夏远更狼狈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卫清的眼睛。
「太太,」陈妈的声音颤抖,带着小心翼翼的含糊,「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。他说……也许您冷静下来,会看到他的诚意。」
卫清停下脚步,背对着陈妈。雨水顺着陈妈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「让他把门关上,」卫清说,声音平稳得像在做项目汇报,「或者你自己出去。」
「太太,这是补偿协议,」陈妈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绕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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