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,却照不亮卫清眼底的冷。
她坐在床沿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。那是三个月前的,上面写着“未见明显孕囊”。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,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体。
窗外,暴雨如注。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【微信】夏远:「清,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,放在门口了。别生气,我们谈谈。」
卫清没有点开。她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,随即用力按灭。
连接状态:在线。
已读。
她没有回复。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杀伤力。在这三年里,她习惯了用焦虑去填补空白,用眼泪去换取关注。但现在,她只想让这片空白彻底死寂。
她站起身,走向衣柜。
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她拉开柜门,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备孕期买的宽松连衣裙,颜色大多是淡粉、浅蓝,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。那是她曾经以为的“未来”的形状。
一件一件,拿出来,叠好,放进纸箱。
箱底还压着几盒没吃完的叶酸片,生产日期是两年前。她拿起其中一盒,看了看保质期,已经过期半年。
“为了你好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她的太阳穴。
她想起夏远总是这样。在她因为检查失败而崩溃大哭时,他会递上一杯温水,温和地说:“为了你好,别想太多,身体会自己调节的。”
在他眼里,她的痛苦是一种需要被管理的“情绪”,而不是真实的生理与心理创伤。他维护的是家庭的完美表象,是她作为“合格妻子”的功能性存在。一旦这个功能失效,或者带来麻烦,他就会启动“静音模式”,假装一切正常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她拿出剪刀,剪开了那些标签。
咔嚓。
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将医疗单据——所有的检查报告、病历本、甚至那些记录着排卵日期的手账本,全部堆在桌上。
这是她三年的生命痕迹。每一页都记录着她的体温、她的激素水平、她的期待与绝望。如果连记忆都能被轻易抹去,那这三年的等待究竟算什么?
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欺欺人吗?
夏远推门进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穿着那件考究的羊绒大衣,身上带着外面的雨水和潮湿的气息。头发有些湿漉漉的,贴在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