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城高档酒店后门的柏油路面上,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萧逸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本《房产转让撤销公证书》的原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,微微卷曲。
红色的印章在昏暗的路灯下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这是他这六章来,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。
也是汪家所有谎言的终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寿宴结束,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警方正式介入,还有二十分钟。
时间刚刚好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挡在了萧逸面前。
他是江城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儿子,赵子豪。
脸上挂着那种训练有素的、冷漠而傲慢的微笑。
手里拿着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某个内部通讯软件。
“萧先生,”赵子豪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有人举报你涉嫌寻衅滋事,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萧逸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子豪的肩膀,看向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窗紧闭,里面一片漆黑。
没有人知道后座坐着谁。
但萧逸知道。
那是赵天成的人。
也是汪正最后的归宿。
“我只是在等待我的岳父出来。”萧逸说。
声音低沉,平稳。
像是在读一份账单。
“你岳父?”赵子豪冷笑一声,“李建国局长现在正在处理‘家庭内部矛盾’。作为公民,你应该尊重长辈的隐私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洼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把那个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子豪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眼神死死盯着萧逸手中的公证书。
“那是证物。涉及一起严重的经济犯罪案件。你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萧逸看着那只手。
粗糙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。
这是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贪婪的证明。
他知道,赵子豪要的不是证据。
是要销毁证据。
李建国收受高利贷利息填补养老金亏空的事,一旦曝光,不仅政治生涯结束,还要坐牢。
而赵经理收了汪正的好处费,协助转移资产,同样脱不了干系。
这本公证书,是连接这一切的关键。
它证明了汪正对房产的非法占有,也侧面印证了李建国的默许和纵容。
如果这东西消失,所有的链条都会断裂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财产。”萧逸说,“与案件无关。”
“无关?”赵子豪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萧先生,不要挑战法律的威严。如果你不交出这个,我将以妨碍公务罪将你拘留。”
周围开始聚集起一些看热闹的宾客。
他们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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