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浑浊,混杂着高档香水、陈年白酒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。
萧逸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,背脊挺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对面的李建国坐立难安。
这位退休干部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游离,不敢直视萧逸的眼睛,而是盯着茶几上那份《房产转让撤销公证书》。
红色的印章鲜红刺眼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萧逸,”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一种强装的威严,“你这样做,让汪家颜面何存?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?”
萧逸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建国,目光平静得像深潭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关键的时刻。
李建国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萧逸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,仿佛要震碎这栋高楼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李建国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丝苦笑,“但汪正也是我的儿子。家里出了这种事,总要有人承担。你把房子收回去,让他怎么面对亲戚?怎么还那些债?”
“那是他的赌债。”萧逸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与我无关。”
“可房产证上曾经有你的名字!”李建国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只要你不撤,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汪正会慢慢还钱,房子……房子也可以继续留着。”
萧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极度的讽刺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份公证书的边缘。
纸张冰凉,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指纹。
这是他与这个家庭最后的切割线。
“李叔,”萧逸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忘了吗?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。汪正从未出过一分钱。所谓的‘名字’,不过是你们为了骗贷、为了填补窟窿,逼我加上去的。”
李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萧逸说的是事实。
而且,萧逸手里握着更致命的证据。
就在刚才,萧逸通过律师冻结了汪正的所有网贷账户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要彻底摧毁汪家的信用体系,让他们在社会性死亡中沉沦。
而他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,是李建国收受高利贷利息填补养老金亏空的账本原件。
只有拿到这个,才能让警方介入,让赵天成背后的势力彻底暴露。
萧逸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李建国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跳上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萧逸说。
李建国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柜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救你自己。”萧逸冷冷地说,“如果你不交出来,明天早上,江城日报就会刊登你贪污养老金的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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