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锋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黑金至尊卡在他口袋里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烫得他大腿皮肤生疼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蓝光映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没什么表情。
只有一行字。
【指令：清理门户。目标：魏锋。来源：董事会。】
魏锋盯着那行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按下锁屏键。
黑暗重新笼罩车厢。
他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董事会想杀他。
或者，测试他。
如果是前者。
现在就该有杀手进来。
但车门没动。
引擎还在转。
说明这只是警告。
或者是……新的任务。
魏锋掏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嘟声很长。
每一声都像倒计时。
电话接通了。
没有问候。
“老K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淡。
像在念说明书。
“指令收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老K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你不再是孤狼。”
“你是刀。”
“刀不需要思考。”
“只需要锋利。”
魏锋闭了一下眼。
脑海里闪过陆曼妮的脸。
还有赵天成那张虚伪的笑脸。
他们以为赢了。
以为把他踩在泥里。
却不知道。
泥底下是深渊。
“如果我不做呢？”
魏锋问。
“你的复职文件会被撤销。”
老K说得很直接。
“深蓝资本会把你定义为叛徒。”
“你会失去所有资源。”
“包括保护那个女人的能力。”
魏锋的手指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女人。
是指陆曼妮吗？
不。
是指那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人。
虽然她已经背叛了他。
但有些东西。
不能丢。
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魏锋问。
“今晚八点五十。”
老K报出一个时间。
“云顶会所VIP包厢。”
“那里有一场戏。”
“你要演好它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响起。
魏锋睁开眼。
看向车窗外。
黄浦江的水面漆黑一片。
像一面镜子。
照不出人心。
他发动汽车。
轮胎摩擦地面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。
汇入外滩的车流。
霓虹灯闪烁。
照亮他的侧脸。
冷硬。
决绝。
……
云顶私人会所。
VIP包厢内。
空气浑浊。
混合着雪茄味和香水味。
陆曼妮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餐桌旁。
她穿着那条红色高定礼服。
裙摆铺散在椅子上。
像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她的手里握着一杯香槟。
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。
滴在桌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赵天成坐在她对面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。
火苗忽明忽暗。
映着他得意的眼睛。
“曼妮，”赵天成笑了。
笑声轻浮。
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看来你那前夫，确实是个废物。”
“连顿饭都请不起。”
“还妄想在这里立威。”
陆曼妮抿了一口酒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废物？”
“他只是运气不好。”
“今天是他复职第一天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他能撑多久。”
她抬起手。
展示自己鲜红的指甲。
“你看，这才是生活。”
“金钱，权力，地位。”
“不是那些穷酸气能比的。”
王经理站在门口。
背挺得笔直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账单夹。
指关节发白。
他知道。
这顿饭不能结。
也不能开单。
老板刚才发来消息。
让他等着。
等一个信号。
那个信号。
来自一张黑卡。
一张他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黑卡。
那是魏锋的东西。
也是噩梦的来源。
“王经理！”
赵天成喊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但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
“把那瓶罗曼尼·康帝打开。”
“让这位‘落魄’的前夫看看。”
“什么是真正的品味。”
王经理浑身一颤。
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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