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，晚8点15分。
上海外滩一号，“云顶”私人会所VIP包厢。
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，发出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一声叹息。
魏锋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这是他最后一次使用“暗网权限”。
也是他作为“幽灵”存在的最后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，他的行踪将彻底暴露。
再无退路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，依然有些磨损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走进包厢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红酒的香气。
陆曼妮坐在主位。
她穿着一件高定礼服，胸口勒得很紧。
鲜红的指甲油在阳光下刺眼。
赵天成……不，现在应该叫赵先生了。
他正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。
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轻浮的笑。
看到魏锋，他挑了挑眉。
“哟。”
赵天成放下酒杯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前夫哥吗？”
“怎么，听说我进去了，特意来送行？”
他说着，笑出了声。
笑声尖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陆曼妮没有说话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在巷子里更白。
嘴唇微微颤抖。
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倔强。
她在等。
等魏锋开口。
等这场羞辱仪式完成。
王经理站在角落。
双手捧着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瓶罗曼尼·康帝。
那是标价六位数的名酒。
瓶身凝结的水珠，顺着玻璃壁滑落。
滴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形成一小滩水渍。
王经理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认得那个男人。
虽然魏锋穿着破旧，但那股气息，和他收到过的那张黑卡上的主人一模一样。
那张黑金至尊卡。
此刻，正安静地躺在魏锋的口袋里。
第一章它在魏锋口袋里沉默；第二章它被取出放在桌上发出声响；第三章它被经理双手捧起擦拭；第四章它被陆曼妮惊恐地盯着；第五章它被陆曼妮试图抢夺却抓空；第六章它被魏锋收回口袋，彻底切断联系。
而现在，它就在魏锋的身侧。
温热，沉重。
像是一块烙铁。
“坐啊。”
赵天成拍了拍对面的椅子。
“别站着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穷鬼，但也别装模作样。”
魏锋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桌上的账单。
数字很大。
零很多。
但他没看。
他在看陆曼妮的手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爱马仕包带。
指节泛白。
她在害怕。
怕什么？
怕魏锋揭穿她？
还是怕赵天成真的不管她了？
“魏锋。”
陆曼妮终于开口。
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今天是来收尸的吗？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赵总可是深蓝资本派来的代表。”
“你一个小职员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”
“今天这顿饭，是我请你的。”
“算是……告别礼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神飘向赵天成。
像是在寻求支持。
赵天成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这是告别礼。”
“希望你吃完，能滚远点。”
“别再纠缠曼妮。”
“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。”
语气轻松。
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魏锋缓缓坐下。
动作很慢。
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没有看赵天成。
也没有看陆曼妮。
他看向王经理。
“酒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王经理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又像是看到了死神。
他颤抖着手，拿起开瓶器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塞子被拔出的瞬间。
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但魏锋没闻。
他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他的脸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赵天成皱眉。
“吃饭就吃饭，玩手机给谁看？”
魏锋无视了他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速度很快。
精准。
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。
陆曼妮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站起身。
“魏锋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带着惊慌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！”
“你想用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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