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窗纸被风扯得哗哗作响。
秦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进鞘中的刀。
禁足三日。
侯爷的那句“查明真相”,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她不能等。
乔氏没有派人来问罪,也没有赐死。
这种沉默,比雷霆更可怕。
这意味着她已被彻底遗忘,或者说,正在被当作弃子清理。
必须主动破局。
秦婉从袖中摸出那方苏绣手帕。
它已经被洗过,晾干了。
原本洁白的丝面上,那块褐色的茶渍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云影,边缘发硬,手感粗糙。
就像她此刻的命运。
看似干净,实则已变了形。
她将手帕仔细折叠,塞回掌心,起身推开了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穿堂风卷着潮湿的霉味。
她沿着回廊,一步步走向正厅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正厅内,烛火摇曳。
乔氏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。
赵嬷嬷站在一旁,眼神轻蔑地扫过秦婉。
见秦婉进来,乔氏连头都没抬。
「谁让你出来的?」
她的声音温婉圆润,尾音却沉沉压下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婉停下脚步,膝盖微屈,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。
「奴婢知错,请夫人责罚。」
她没有辩解,没有求饶。
只是陈述。
乔氏终于抬起眼。
目光如古井无波,落在秦婉脸上。
「知错?」
她轻笑一声,放下扳指,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的褶皱。
「侯爷说,内宅之事,岂容外人插手。」
「你倒是有本事,让侯爷亲自下场,为你和柳儿定夺。」
这话里的讽刺,几乎要溢出来。
秦婉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。
「是奴婢无能。」
「未能替夫人分忧,反而惹了侯爷不快。」
她抬起头,直视乔氏的眼睛。
「但奴婢想问夫人一句,这‘内宅’,究竟是谁的内宅?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嬷嬷倒吸一口凉气,想要呵斥,却被乔氏抬手制止。
乔氏嘴角的笑意加深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。
「哦?」
「那你觉得,这内宅,该由谁说了算?」
秦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味道,甜腻得让人窒息。
「夫人是正妃,主理中馈。」
「但侯爷掌家族兴衰,若内宅之争,伤了侯爷的心,乱了侯爷的眼。」
「那夫人的威仪,便成了笑话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却更清晰。
「奴婢不是怕罚,是怕夫人因奴婢,失了侯爷的信任。」
乔氏眯起眼睛。
她缓缓站起身,绯色织金牡丹裙摆拖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走到秦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倒是忠心。」
「可惜,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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