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，冷冽得让人清醒。
庞序坐在咨询室外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好的“婚后生活规划表”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他刚才在车里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林婉在里面已经待了一个小时。
陈特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录音软件还在后台运行。这是他的职业本能，也是他在庞家这种高压环境下求生的护身符。
庞序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，每一格跳动都像是在切割神经。
赵兰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：“婉婉那个性子，你得多包容。女人嘛，情绪化是正常的。”
庞序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想要的是安抚，是秩序，是那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安全感。
今天必须拿到这个结果，因为许曼在宴会上的羞辱像一根刺，扎在庞家的颜面上。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安抚不好，他怎么向母亲证明，这场婚姻是他精心布局的胜利，而不是失控的灾难？
说话时，他总是习惯用短句，以此展现决断力。
但此刻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门开了。
林婉走出来，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。
她没有看庞序，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，买了一瓶温水。
动作迟缓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庞序站起身，迎了上去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。
林婉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，水珠顺着嘴角滑落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庞序手里的文件上。
“他说我创伤后应激障碍，源于长期的情感忽视和操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庞序，这不是病，是后果。”
庞序眉头微蹙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文件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那是为了你好。”他说，“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。你太敏感了，把别人的话想得太复杂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握着水瓶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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