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没有退后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，将他笼罩在一片苍白的阴影里。
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闪烁。
`20241015-TRANS-8973`
`AMOUNT: 50,000,000 CNY`
那是褚家海外离岸账户的一笔转账记录。金额五千万，时间正是三天前，也就是程远师父“意外”坠楼的前一天。
褚明的脸色铁青。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因为用力过猛，指节泛白。他死死盯着程远，眼神像是一条毒蛇，寻找着下毒的时机。
“保安。”褚明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刚从侧门大步走入。他穿着黑色的制服，肩膀宽阔，脚步沉重。他是江城安保圈子里出了名的硬骨头，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，眼神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程远身上。
程远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建盏。
这是一只定窑白釉建盏，盏壁薄如蝉翼，釉面温润如玉。此刻，盏中的茶汤已经冷却，原本细腻的泡沫正在迅速消散，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汤底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。
之前投影出的只是冰山一角。那些数字之所以能显现，是因为他在水中加入了一种特殊的显影剂——那是他从师父留下的笔记中破解的古法配方。这种配方利用茶皂素与特定金属离子的反应，在强光照射下会产生折射率的变化。
但显影剂是有时效的。一旦茶汤温度降低，或者被外力搅动，反应就会停止，甚至失效。
现在，褚明要毁掉它。
“程师傅，”赵刚走到台前，居高临地看着程远，“老板说了，表演到此为止。请你放下茶具，离开这里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，但这才是最大的威胁。
程远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穿过赵刚的肩膀，看向主桌方向。
林婉坐在那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酒杯，指节发白。她的妆容精致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算计。她在看褚明，也在看程远，更在看屏幕上那串即将消失的数字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她丈夫试图转移的最后一点资产。如果这笔钱暴露，不仅褚家的声誉会崩塌，她自己的婚姻也将成为笑话。
“赵队长，”程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“茶还没凉透，这时候倒掉，可惜。”
“我不关心茶凉不凉。”赵刚伸出手，手掌张开，示意程远交出建盏，“我只关心你的饭碗保不保得住。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开始聚集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茶艺表演吗？”
“怎么还叫保安了？”
“听说这个程远是褚家请来的……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？”
褚明冷笑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缓缓走向舞台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远的心跳上。
“程远，你很有创意。”褚明走到台前，距离程远只有半米。他能闻到程远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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