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像冰冷的刀锋，剖开宴会厅浑浊的空气。
程远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烤得他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台下是江城最顶层的权贵们，他们摇晃着红酒杯，眼神里带着看戏般的慵懒与轻蔑。而在侧幕阴影处，褚明手里把玩着那只被夺走的建盏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程师傅，”林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，甜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家主说了，今晚的‘点茶’环节要配合主桌的签约流程。请尽量快些，不要耽误了各位贵宾的时间。”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，站在主桌旁，目光看似温柔地落在程远身上，实则是在划定界限。她是这场秀的导演，而程远只是那个负责制造香气的道具。
程远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颔首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透过耳麦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：
“茶道讲究‘一期一会’，快了，茶就老了。”
这句话让周围的笑声停滞了一瞬。几个不懂行的宾客面面相觑，而褚明则眯起了眼睛，拇指摩挲着翡翠扳指上的纹路。
程远从侍者托盘中取出一只素白的瓷壶。水温刚好九十五度，这是激发老白茶陈韵的最佳温度。他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辅助工具，甚至连温度计都未碰触，仅凭指尖对壶壁温度的感知，便判断出水的状态。
这是他在深山枯坐三年练就的本能。
注水。水流如银线般垂直落下，击中茶饼中心，激起细微的白雾。茶香瞬间弥漫开来，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，而是一种混合着药香、枣香和淡淡木质气息的厚重味道。
前排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气，原本不耐烦的脸色缓和了几分。
程远的手法极慢。每一次注水，水流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。这不是为了炫技，而是为了控制茶汤中微小气泡的分布密度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秘密不在茶里，而在光里。
刚才在后台，他用特制的油性笔在茶筅的竹丝末端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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