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A区的灯光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温言推开车门时，鞋底碾过积水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是寿元流逝后的副作用，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，死死钉在神经末梢上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平静，简短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礼貌。
他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，然后迈步走向车门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赵总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。
那只壶色泽温润，壶身刻着繁复的云纹，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赵总微笑着说，声音圆滑，客套，总是打着哈哈，“峰会还有半小时开始，孟廷那边已经坐不住了。”
温言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总手中的茶壶上，视线微微上移，注视对方的眉心。
那里有一层淡淡的死气，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雾霾。
「赵总，这壶里的水，还没开。」温言低声说道，清晰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赵总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砂壶，又抬头看了看温言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这是刚泡好的老班章，水温正好八十五度。”赵总笑着解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温言摇了摇头。
「不是水温的问题。」他说，「是‘气’没聚。你刚才在车里，心里想的是怎么把我赶出去，对吧？」
赵总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，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低频的轰鸣。
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他没有看赵总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手中那只普通的玻璃杯。
杯中盛着半杯热水。
这就是“那杯未凉的热茶”。
第一章它在温言手中温热；第二章它被推至孟廷面前，热气氤氲；第三章孟廷饮下，茶汤入喉变冷；第四章茶水泼洒在K线图上，晕染出黑斑；第五章空杯被收回，残留茶渍形成裂痕；第六章茶杯被摔碎，碎片划破孟廷的手背，灵气彻底失控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温言手里。
但这杯水，已经不再仅仅是水了。
它是引子，是媒介，也是武器。
赵总看着温言的动作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他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到温言面前。
「合作意向书。」赵总说，语气变得急促，喜欢打断别人，「只要你签了这个，孟氏的股价波动就算你的业绩。Helios Holdings会给你独立操盘权，债务清零。」
温言接过文件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扫了一眼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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