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极了K线图上那些失控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温言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后巷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制服下摆滴落，混入地面的油污和积水里。
这里没有VIP室的恒温空调，只有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他的左手按在胸口，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不是心脏，是寿元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感。
三年前的那杯茶，此刻正化作无形的毒素，在他经脉中游走。
为了在峰会前让孟氏股价下跌5%，他必须净化体内残留的怨气。
否则，反噬会让他当场暴毙。
“喂！那边的！”
一声粗厉的喝骂打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一名穿着黄色保洁马甲的大爷，正拖着一辆装满废弃纸箱的手推车，停在巷口。
大爷手里捏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只碎裂的青瓷茶杯底座。
边缘参差不齐，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尚未散尽的金色灵气。
那是孟廷在峰会上摔碎杯子时，指尖划破留下的。
也是温言设局的关键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还在？”保洁大爷嘟囔着，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底座，“脏死了，还带血的。”
他随手将底座扔进了旁边的黑色垃圾袋里。
垃圾袋口敞开，里面堆满了酒店后厨剩下的剩菜泔水。
就在底座落入垃圾袋的瞬间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几只流浪猫从垃圾桶后窜出。
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争抢食物，而是僵硬地停住脚步。
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。
其中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，缓缓走向那个垃圾袋。
它低下头，舌头舔舐着垃圾袋外壁渗出的血水。
那是孟廷的血。
也是因果律的载体。
温言眯起眼睛，视线穿过雨幕，落在黑猫身上。
他知道，事情变了。
原本应该由他自己承担的诅咒，因为保洁大爷的无意之举，发生了转移。
那只黑猫，成了新的“替罪羊”。
而它所承载的，不仅仅是怨气，还有孟氏集团即将崩盘的预兆。
温言抬起手，食指轻轻弹出一缕极细的茶香。
这股香气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他丹田处逼出的最后一丝灵力。
茶香在空中盘旋，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漩涡，缓缓飘向那只黑猫。
黑猫抬起头，看向温言。
它的眼睛里，不再有动物的懵懂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以及，一个清晰的画面。
孟氏集团的大楼，正在燃烧。
火焰是黑色的，吞噬着每一层窗户。
交易员们在火海中尖叫，手中的电话听筒里传出刺耳的忙音。
温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玄学介入资本，不需要刀枪相见。
只需要一个幻觉，一个暗示，就足以让那些建立在信心之上的金融大厦，瞬间崩塌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身体里的寒冷越来越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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