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进林默的耳膜。
他站在灰区走廊尽头的生物监测室门口。
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冷光。
那是生命维持系统运转的声音。
低沉，规律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林默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而是一股湿冷的黏腻感。
雨衣下的汗水顺着脊背滑落，浸透了内层的速干衣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`01:58:42`
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电量。
还剩不到两小时。
但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时间。
而是那枚能打开核心实验室物理密钥的神经信号。
根据他在后台挖掘出的“幽灵订单”接口逻辑。
只有截取受试者的实时神经波动。
才能模拟出最高权限的生物指纹。
解锁这扇门。
拿到药。
或者。
拿到真相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收缩。
他调整呼吸频率。
试图让心跳与门后的机器同步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锁感应区的瞬间。
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。
粗糙，布满老茧，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铁锈味。
那只手死死抓住了林默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像是生锈的铁钳。
林默猛地回头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这位资深外卖员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老。
他的制服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发黄的汗渍。
手里握着一根改装过的电击棍。
棍身闪烁着蓝色的电弧。
滋滋作响。
“别进去。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疲惫的恳求。
“林默，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看了会疯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老陈。
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像是在看一段报错的代码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。
冰冷。
老陈苦笑了一声。
他松开了手。
但并没有退后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她？”
老陈盯着林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只是在加速她的死亡。”
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依然被老陈捕捉到了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林默说。
“她在活着。”
“只要还有心跳。”
老陈摇了摇头。
他举起手中的电击棍。
蓝色的电弧照亮了他脸上深深的皱纹。
“那就看看这个。”
他按下电击棍上的一个按钮。
一个小型的数据盘投射出一束全息影像。
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影像中是一个女孩。
瘦弱。
苍白。
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但不是连接着普通的医疗设备。
那些管子直接接入她的脊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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