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头盔面罩的缝隙渗进来。
冰凉，粘稠。
林默抹了一把脸。
视线有些模糊。
但他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红光。
那红色像血一样浓稠。
`剩余时间：00:12:30`
药品必须在十二分钟内送达。
否则，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会彻底断电。
他站在封锁区内部大厅的入口处。
头顶是昏暗的白炽灯。
灯光接触雨水后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嵌着一个黑色的读卡槽。
那是进入灰区的唯一通道。
也是程经理的地盘。
林默抬起手。
掌心躺着那张黑色通行码。
卡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他在第五章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里。
像一只沉睡的兽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清脆，规律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林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程经理穿着一件整洁的制服。
尽管暴雨如注，他的衣服上只有几处不起眼的泥点。
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林默。”
程经理的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林默转过身。
面无表情。
“任务未完成。”
他说得简短。
只陈述事实。
程经理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在林默面前散开。
“平台规则第一条：禁止超时投递。”
他指了指林默手中的卡片。
“这张卡，是你违规穿越电网的代价。”
“现在，你要用它做什么？”
林默握紧卡片。
指节泛白。
“验证权限。”
“我要进灰区。”
程经理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灰区是禁区。”
“没有通行码，谁也不能进。”
“你有码吗？”
林默举起卡片。
展示给程经理看。
“有。”
程经理眯起眼睛。
目光落在卡片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因为他看见，卡片表面的纹路正在变化。
原本静止的黑色纹理，开始流动。
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。
第一章时，这行代码只出现在后台注释里。
第二章，它在程经理抽屉深处闪烁。
第三章，被他握在手中作为威胁的筹码。
第四章，在林默指尖颤抖着交换。
第五章，被扫码枪读取，发出绿光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完全激活了。
黑色的光泽渗入卡片的每一寸材质。
甚至开始向林默的皮肤渗透。
那种冰冷的触感，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腕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程经理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傲慢。
而是警惕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身后的保安也围了上来。
六个人。
手持电击棍。
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“这是‘幽灵订单’的钥匙。”
林默说。
他没有解释。
只是陈述。
程经理冷哼一声。
“胡扯。”
“平台根本没有这种接口。”
“那是传说。”
“是为了诱惑新人送死的陷阱。”
他伸出手。
想要夺过那张卡片。
“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保留账号。”
“虽然你要背负巨额债务。”
“但至少，你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