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客厅里的空气湿度计指针已经顶到了红线边缘。
彭青坐在沙发左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“破产证明”。
那是她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道具,用来向廖远展示自己所谓的“走投无路”。
此刻,这张纸在她指尖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廖远站在右侧,风衣上的水渍滴在地板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看那张纸,而是盯着茶几中央那串黄铜钥匙。
十把钥匙,挂着统一的黑色标签,对应着十台除湿机的锁孔。
“你不需要这个。”彭青开口,声音干涩,“离岸信托的资金解冻需要时间,但我可以给你预支。”
她试图用金钱重新建立秩序。
只要钱还在流动,她就是掌控者。
廖远终于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彭青紧握的手机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笔刚刚完成的转账记录。
金额巨大,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慈善基金会账户。
“陈念的父亲。”廖远轻声说。
彭青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“三年前那场洪灾,遇难者名单里有陈念。”廖远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而你转出的这笔‘救命钱’,正好汇入了他父亲成立的基金会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除湿机压缩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,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。
彭青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原本以为,只要切断水源和电力,就能让廖远低头。
但她忘了,廖远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陈伯的把柄,还有她对过去的恐惧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彭青问,喉咙发紧。
“我想说,你并不干净。”廖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你以为你在控制资源,其实你一直在逃避罪证。”廖远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,“这笔钱如果公开,你就不是房东,而是洗钱犯。”
彭青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商业算计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她试图用资本的力量碾压对手,却不知自己早已深陷泥潭。
“所以,”廖远收回手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现在,谁才是猎物?”
彭青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看着那串钥匙,突然意识到,这不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是枷锁。
一旦交出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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