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,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黑暗。
常默坐在金属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沿。
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那块SIM卡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胃壁。
不是疼痛,是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,却又带着电流的酥麻。
门被推开。
薛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辅警。
辅警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仪器,形状像把枪,前端闪烁着红光。
“站长。”辅警低声汇报,“信号屏蔽器已经开启,周围三米内没有任何外发信号。”
薛峰没有看常默,而是盯着那个仪器上的读数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常默,你吞下去的东西,现在就在你的肚子里。”
薛峰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。
“但在这个房间里,它是个死物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把它取出来,就能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黑色仪器。
“这是生物电定位仪。虽然不能无损提取数据,但能扫描出芯片的物理特征和残留电荷。”
“只要找到位置,切开取出,里面的代码就是我们的证据。”
常默垂着眼皮,看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。
那是上一位囚犯留下的指甲印。
深而凌乱,透着绝望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胃酸正在腐蚀SIM卡表面的绝缘层。
这个过程不可逆。
一旦短路,数据就会发生物理层面的损毁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,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如果数据还在,他就是个罪犯。
如果数据没了,他就只是个吞卡的疯子。
“开始吧。”薛峰下令。
辅警走上前,将仪器的探头对准常默的腹部。
红光扫过皮肤。
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常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他在赌。
赌薛峰的傲慢,赌技术的局限,更赌自己体内那团正在发酵的火。
“位置确认。”辅警看着屏幕,眉头微皱,“在胃部下部,靠近幽门的位置。”
“准备手术预案。”薛峰对门外喊道,“叫外科医生过来,随时待命。”
常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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