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在陈默的视网膜上。
他靠在电线杆后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【免罚金牌】的状态栏，彻底灰暗了下去。
不再是碎裂的代码，也不再是闪烁的红光。
它消失了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陈默低下头，看向手中那把沾血的现金。
三百二十块。
纸币边缘被雨水浸透，软塌塌地贴在掌心。
这是他用“守法公民”的身份换来的全部筹码。
不够还债。
不够买命。
甚至连一碗热汤面都换不来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那是真实的警察。
还是系统派来的清道夫？
陈默眯起眼睛，视线穿过层层雨帘，落在便利店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主管。
他没有打伞。
黑框眼镜上挂满了水珠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记录违规的本子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，镜头正对着陈默藏身的方向。
没有追赶。
没有呼救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终章。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如果刚才冲出去的不是逃跑，而是自投罗网呢？
如果赵主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呢？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陈默浑身一僵，肌肉瞬间紧绷到极限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雨衣的外卖骑手正蹲在阴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。
那人没点烟，只是叼在嘴里，眼神浑浊，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疲惫。
“别看了。”
雨衣人吐出一口白雾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枯叶，“他拍不到你。”
陈默没有放松警惕，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的镜头，只对准‘违规者’。”
雨衣人嗤笑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你是逃犯，不是客户。在他的规则里，你已经是个死人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死人？
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，赵主管那边的动作变了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机。
然后，做了一个让陈默血液冻结的动作。
赵主管抬起手，指了指天空。
顺着他的手指，陈默抬头望去。
暴雨如注，但在便利店的上方，有一块区域是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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