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积水倒映着对面写字楼惨白的灯光，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。
尹静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把刚拧下螺丝的扳手。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渗进皮肤，让她从刚才那场近乎窒息的室内对峙中抽离出来。她需要确认一件事：陈默那个所谓的“技术备份”，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东西。
如果石远连主刀医生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，那么他掌控舆论的手段，必然也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数据流里。
门没锁。或者说，被陈默故意留了一道缝。
尹静侧身挤进去。工作室的后半部分堆满了废弃的音箱和缠绕如蛛网的音频线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。陈默正蹲在角落的一台旧服务器前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，屏幕上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听到脚步声，陈默的肩膀猛地一缩，但没有回头。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紧张感：“尹姐，我说了，我只是负责维护硬件。数据的事，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陈默。”尹静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切入他的神经，“那块硬盘在哪里？”
陈默停下了手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，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，仿佛那里随时会走进一个拿着摄像机的人。“我……我把它存到了云端加密区。本地没有副本。这是行规，也是自我保护，对吧？我不能卷入你们的家庭纠纷，那对我来说太危险了。”
“不是家庭纠纷。”尹静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台闪烁着红灯的备用机上，“是证据。石远要让你签那份精神评估报告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你以后在海城，连一份兼职都找不到。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白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尹静抬手打断。
“我知道你在害怕。”尹静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但你更怕失去工作。所以你把硬盘藏起来了，甚至可能已经上传给了别人，作为你的投名状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陈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随即又压低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只是不想惹麻烦！尹姐，你以前怎么对我的，我都记得。但我现在……我现在只想保住饭碗。那块硬盘里的内容，我看过一眼，全是些乱七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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