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陆家嘴，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玻璃幕墙。
林婉缩在陈医生诊所后巷的阴影里。
这里是监控死角，也是这座城市光鲜表皮下最肮脏的裂缝。
她裹紧了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指尖冻得发白，却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为了这一刻，她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个小时。
胃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咖啡残留的苦味在舌根蔓延。
明天就是提交证据的最后期限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周凯非法获取药物的直接证据，她将失去乐乐的监护权。
而周凯，那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满口“完美父亲”的男人，正躲在这一切的背后，用谎言编织一张网。
远处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停车场。
车灯熄灭的瞬间，黑暗重新吞噬了空间。
车门打开，周凯踉跄着走了下来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食指和中指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频震颤。
那种颤抖不再是之前家长会上的表演，而是真实的、生理性的崩溃。
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拼命拍打翅膀，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林婉屏住呼吸，调整镜头焦距。
画面稳定，清晰。
周凯走到门口，试图掏出钥匙。
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，钥匙掉了两次，才勉强插入锁孔。
智能门禁系统发出冰冷的电子音：「身份验证失败。」
他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他再次尝试，依然失败。
最后，他不得不按下紧急呼叫按钮。
几秒后，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开了。
周凯跌撞着走进门内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她认为最关键的时刻到来。
十分钟后，周凯出来了。
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盒。
他没有立刻上车，而是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，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支未贴标签的玻璃安瓿瓶，和一支一次性注射器。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就是她要的证据。
药物依赖的铁证。
她举起手机，手指悬在录制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终于，真相要浮出水面了。
周凯熟练地折断安瓿瓶的颈部，抽取药液。
动作流畅得令人发指。
显然，这不是第一次。
他将针头对准自己的静脉，毫不犹豫地刺入。
推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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