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大。
像无数只铁锤砸在江城老城区的瓦片上。
聂锋推开地下诊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手里攥着那块黑金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带着武振海掌心的温度，也带着赵建国办公室里的烟味。
这枚U盘现在在他手里。
它是权力的筹码，也是催命符。
诊所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灯光昏黄。
照在林婉脸上。
她坐在一把折叠椅上，膝盖上放着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林婉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蚊子哼。
聂锋没说话。
他把U盘放在满是药渍的不锈钢托盘上。
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“密钥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林婉抬起头。
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操作电脑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点燃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聂锋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特战指挥官吗？”
她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聂锋低头。
右手神经受损，肌肉萎缩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自毁信号时留下的代价。
“我虽然废了，但脑子还在。”
聂锋说。
“我要老鬼的位置。”
“还有，照片里那个穿警服的人是谁。”
林婉笑了。
笑声尖锐。
“照片？你还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吧？”
她敲击键盘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。
正在解析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
聂锋盯着屏幕。
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。
三年前，老鬼失踪。
所有人都说是意外。
只有聂锋知道，那是清洗。
而照片背景里，那张模糊的脸，穿着和江城市长赵建国一模一样的警服。
如果那是真的。
那么整个江城的天，都黑了。
60%……80%……
突然。
诊所的门被踹开。
三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冲了进来。
枪口指着聂锋。
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。
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。
是武振海的私人保镖头子，雷虎。
“林婉小姐让你交出数据。”
雷虎的声音粗哑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们保证你弟弟的安全。”
林婉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雷虎身边。
从身后拉出一个少年。
大约十五六岁。
嘴里塞着胶带。
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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