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会所的VIP包厢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的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聂锋坐在真皮沙发的角落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他的面前，放着一只白瓷茶杯。
茶是三年前老战友聚会时喝的那种普洱，汤色红浓，却凉透了。
武振海站在茶几旁，手里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袖扣是两枚精致的蓝宝石，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他看着聂锋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老聂，”武振海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，“这杯茶，你喝还是不喝？”
赵建国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公文包带子。
他没有看聂锋，而是盯着地板上一块不起眼的灰尘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呼吸，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聂锋没有动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。
哒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包厢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“武会长，”聂锋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你的袖扣松了。”
武振海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去摸袖口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聂锋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武振海，而是端起那杯凉透的茶，手腕一翻。
茶水泼洒出来，精准地淋在了武振海那昂贵的西裤上。
深褐色的茶渍迅速蔓延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武振海脸色骤变，刚要发作，却感觉腰间一紧。
聂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腰带上，拇指正对着那个隐蔽的口袋位置。
那里，塞着一个黑金U盘。
“别动。”聂锋说，“否则，明天江城早报的头版，会是‘商会会长偷税漏税’。”
武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那个硬物的轮廓，也感受到了聂锋指尖传来的、金属般的寒意。
那是特种部队指挥官特有的压迫感，不是威胁，是陈述事实。
“你……”武振海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，“你想干什么？这里是公共场合！”
“不，”聂锋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赵建国，“这里是权力的游戏桌。”
“武振海以为，只要踩碎我，就能证明他站得高。”
“但他忘了，椅子是谁造的。”
赵建国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复杂，既有恐惧，也有算计。
他知道那个U盘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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