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沈府偏院的回廊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王嬷嬷捧着那只紫檀木匣，步履轻盈地走近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沈清秋的眼睛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梅香，混合着冬衣上新浆洗过的皂角味。
这味道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沈清秋坐在榻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暖炉。
她的目光落在王嬷嬷手中的木匣上。
那匣子盖得严丝合缝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大小姐，”王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的恭顺，“夫人吩咐，天冷了，让您早些换上这身新制的冬衣去正厅用膳。”
沈清秋没有立刻伸手。
她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母亲倒是体贴。”
她的语速平缓，字句间却透着寒意。
王嬷嬷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她以为这位不受宠的庶女会欣喜若狂，或者感激涕零。
可沈清秋的眼神，像是一潭死水，深不见底。
“只是……”沈清秋顿了顿，手指在暖炉边缘轻轻一划，“这衣料看着有些厚，莫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填充物？”
王嬷嬷脸色微变，随即堆起笑脸：“大小姐说笑了，这是江南进贡的云绒，最是保暖。”
说着，她上前一步，强行将木匣递到沈清秋面前。
就在交接的瞬间，王嬷嬷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沈清秋的手背。
那一瞬冰凉触感，如同毒蛇吐信。
沈清秋没有躲闪。
她接过木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打开匣盖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。
那不是花香，也不是药香，而是一种带着腥气的甜腻。
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在生母留下的旧帕中见过这种气味。
那是阮氏当年用来掩盖尸臭的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。
“多谢母亲挂念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声音柔和，却让人听不出情绪。
王嬷嬷见她没有发作，心中大石落地。
她以为沈清秋已经落入圈套。
却不知道，沈清秋早已通过生母的旧仆得知，这件冬衣的内衬里，藏着足以颠覆沈家的秘密。
那些暗纹，是用血线绣成的账目明细。
每一针，都是一条人命。
沈清秋拿起那件冬衣。
布料沉重，手感粗糙。
她指尖触碰到领口内侧的一处凸起。
轮廓清晰，像是藏着一把匕首，又像是藏着一份契约。
她没有声张。
而是顺势将衣服披在身上。
厚重的衣物压在肩头，仿佛一座山。
“王嬷嬷，”沈清秋忽然开口，“你去告诉母亲，我稍后便去。”
王嬷嬷如蒙大赦，连忙福身退下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沈清秋眼中的温和瞬间消散。
她将冬衣扔在一旁的椅子上，从袖中取出一把剪刀。
剪刀锋利，寒光闪烁。
她盯着那处凸起，眼神冰冷。
咔嚓一声。
剪刀划破了伪装。
内衬被剪开一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