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九点。
市医学会听证会的大厅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施仁站在被告席前，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一点未洗净的碘伏渍迹。他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面色铁青的评委，落在旁听席角落的一个身影上。
李记者被两名保安按在椅子上，手机屏幕已经黑掉，但那个角度依然对着舞台中央。
“时间到。”赵评委敲响了法槌，声音圆滑而疲惫，“鉴于证据链完整，本委员会初步判定，施仁医生提供的‘神经酰胺-X’制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，导致患者过敏休克。现宣布，暂停施仁医师执业资格，等待进一步调查。”
掌声稀稀拉拉响起。
那是施仁职业生涯终结的倒计时。
汪强坐在侧面的观察区，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手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手里攥着那个锦盒，眼神轻蔑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。
只要签了字，这笔五十万的尾款就能顺利入账。
假药进入市场的通道也就彻底打通。
施仁没有看赵评委，也没有看汪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，里面装着一支细长的玻璃试管。
试管里残留着几滴无色液体。
那是他在看守所会见室里，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分光光度计，对那瓶未开封的假药进行快速拆解后提取的样本。
违反医院规定。
违规操作。
一旦被发现，他将面临双重开除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时机。
“我反对。”施仁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，“根据《药品管理法》第四十二条及医学会听证程序守则第18条，当被告方提出实质性技术异议时，有权要求现场复核关键成分。”
大厅里的嘈杂声瞬间停滞。
赵评委皱起眉头：“施医生，请不要无理取闹。我们已经……”
“这不是无理取闹，是科学事实。”施仁打断了他，语速极快，精准地抛出数据，“该药物宣称的稳定剂为‘化学合成物A-7’，其分子式为C20H34O5。但我刚才的检测结果显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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