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割过尚服局偏殿残破的窗棂。
秦婉站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拆线时的刺痛感。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,此刻正静静躺在案几上。它不再是御前例会上那件华贵的赏赐,而是一张铺开的网,一张汪姑姑精心编织、意图绞杀她的网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樟木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
“秦常在,时辰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秦婉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。她知道,从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她便没有退路。贵妃寿辰在即,御前例会便是最终的审判场。若不能完好无损地穿上这件衣服,或者在拆解过程中露出破绽,等待她的将是抄经三月,乃至更可怕的失宠。
但她更清楚,汪姑姑想要的,不仅仅是惩罚。
汪姑姑想让她当众出丑,想让她在贵妃面前显得笨拙、无能,甚至……不忠。
秦婉整理了一下鬓发,将那根藏着真供词的银簪推入发髻深处。然后,她伸手拿起了那把银剪刀。
剪刀冰凉,刃口锋利。
这是汪姑姑亲手递来的工具,也是今日唯一的凶器。
***
偏殿之外,早已围满了人。
宫女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太监们则交头接耳,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。毕竟,能亲眼目睹一位得宠常在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去底裤,是后宫里难得的消遣。
秦婉迈步走出偏殿。
阳光刺眼,照在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裙上。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披风,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。
那里,已经摆好了香案。
贵妃端坐在高位之上,身后是明黄色的帷幔。她并未看秦婉,只是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佛珠,慵懒而威严。
而在贵妃身侧,站着汪姑姑。
五十岁的汪姑姑穿着素净的宫装,手里捏着一把银剪刀——那是秦婉刚才在偏殿见过的同款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秦婉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臣妾参见娘娘。”
秦婉跪下,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冷静到极致的寒意。
“起来吧。”贵妃的声音不高,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“听说,你昨日在尚服局受了惊?今日这新制的冬衣,是本宫特意为你准备的。你若穿得好,本宫重重有赏;若穿不好……”
她顿了顿,佛珠停在半空。
“那就别怪本宫治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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