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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: 断尾

戴婉识破岑嬷嬷送来的狐裘藏毒阴谋,并借残缺护甲与“兰”字铜牌施压。岑嬷嬷惊恐招供系贵妃与李公公所为。戴婉未当场揭发,而是吞下关键物证铜牌以绝后患,确立威慑,但深知危机未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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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日头斜斜地压在窗棂上,暖阁里的炭火明明灭灭,却驱不散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戴婉坐在紫檀木榻边,左手腕上那副少了一只的翡翠护甲,正泛着冷冽的光。

它静静地贴在她的脉搏上,像是一只沉睡的眼,随时准备睁开,吐出毒信。

岑嬷嬷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
她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宫装,手指关节粗大,指节间嵌着洗不净的泥垢——那是常年翻摸账本、触碰铜钱留下的痕迹。

手里那串钥匙,随着她的呼吸,发出细微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
“答应娘娘。”

岑嬷嬷的声音尖利,像是指甲刮过瓷碗,“内务府送来的冬衣,您还没验完呢。”

这话是假的。

冬衣早已送进偏殿,小翠甚至已经清点完毕。

岑嬷嬷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验衣。

是为了看人。

看这个昨日还在贵妃面前哭诉失态的女子,今日是否还保持着那份摇摇欲坠的脆弱。

戴婉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岑嬷嬷身后的案几上。

那里放着一只锦盒。

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狐裘。

那是贵妃赏的。

也是岑嬷嬷带来的“考题”。
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
戴婉嘴角噙着一抹疏离的笑意,语调轻柔,却字字如冰,“臣妾正在想,这狐裘的针脚,似乎比往年的要密了些。”

岑嬷嬷眼神一凝。

“这是贡品,自然要细作些。”

她向前迈了一步,手中的钥匙串晃了晃,“莫非……答应觉得内务府怠慢了您?”

戴婉没有回答。

她缓缓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抚过左手的翡翠护甲。

那只护甲,是残缺的。

右手的部分被硬生生掰断,切口处打磨得光滑圆润,像是刻意为了贴合手腕而修过的。

前几日,她在茶盏旁摆放重组后的护甲时,曾在那断裂的夹层深处,摸到了一枚不属于内务府的、刻有“兰”字的铜牌。

那枚铜牌,是死物。

但它连着活人的命。

连着她家族的秘密,也连着贵妃指甲上那枚同款护甲背后的血腥旧事。

如果这枚铜牌还在,她就是靶子。

如果这枚铜牌不在,她才是执棋者。

“嬷嬷。”

戴婉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您说,这护甲若是不慎丢了,该如何赔罪?”

岑嬷嬷心头一跳。

她盯着戴婉的手,那双白皙的手指此刻正紧紧攥着那只残缺的护甲,指节泛白。

“赔罪?”

岑嬷嬷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,“答应娘娘若是弄丢了御赐之物,按律当杖责二十,罚俸半年。若是因此冲撞了贵人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但意思很明显。

丢东西是小罪。

惹祸才是死罪。

戴婉看着岑嬷嬷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
那不是对规矩的敬畏。

而是对某种记忆的惊惶。

岑嬷嬷认出了这只护甲。

或者说,她认出了护甲背后那个被掩埋的名字。

“嬷嬷怕什么?”

戴婉歪了歪头,笑意更深,却未达眼底,“臣妾不过是在想,这护甲既然能戴上,便说明它本就是为臣妾准备的。既是准备,何必怕它丢?”
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走到案几前,她拿起那只锦盒。

打开。

里面是一件厚重的狐裘,领口处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梅花。

针脚细密,线头隐蔽。

戴婉的指尖在狐裘的内衬上停留了片刻。
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绸缎,手感有些异样。

太滑了。

滑得不像丝绸,倒像是涂了什么油性的东西。

若是寻常冬衣,内衬多为棉麻,吸汗保暖。

但这层绸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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