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先锋路片区中心社区活动中心的地下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残留气息。沈锋站在铁门后,左臂像断掉的木偶关节般无力地垂着,只有右手死死攥着那把从赵四身上搜来的格洛克19。枪口没有瞄准任何人,而是抵在自己大腿外侧,那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底线:如果心跳超过一百二,就开枪。
他需要冷静。距离明天上午十点推土机进场,还有不到七个小时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没有回声。沈锋侧身切入阴影,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对面坐在折叠椅上的女人。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,头发随意挽起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她是“灰雀”,那个在江城地下情报网里如幽灵般存在的女人。
“视频发出去了。”沈锋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特警还在路上。你来这里,不是为了阻止我,是为了给我看东西。”
“聪明。”灰雀放下茶杯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A4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“这是‘猎鹰行动’当年的内部档案副本。你以为你是为了正义?不,沈锋,你父亲才是导致那次任务失败的真正责任人。谢天不是在拆迁,他是在清理门户。你保住的不是老人,是你父亲的罪证。”
沈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那是他在战场上识别威胁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看看签名。”灰雀将证物袋推近了一寸,“你父亲的字迹,最后一笔总是向上挑。这份名单上,每一个名字的收尾都是平直的。伪造得很拙劣,但足够让那些只看表面的人相信。”
沈锋盯着那张纸。他的记忆深处翻涌出父亲写字的样子——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,会在日记本的最后画一个小小的圆圈,代表平安。但这张纸上,没有圆圈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沈锋说,“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母盘在哪里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的架子上。”灰雀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文件柜,“如果你拿了它,你就死定了。不仅是我,还有国家机器都会把你碾碎。你的非法越境身份,加上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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