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北站的废弃蒸汽机车维修库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潮湿霉菌的混合气味。沈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后,左臂像一条死去的蛇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他调整呼吸,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,这是特种侦察兵在潜伏时的标准心率,也是赵四最熟悉的“猎物”信号。
十分钟前,他混进了正在检修老式机车的工人堆里。目标不是人,是墙。维修库西侧墙壁深处,埋着一条连接地下光缆的主干节点。只要切断它,“灰雀”背后的监控链路就会暂时失明,至少三十分钟。这三十分钟,是他从社会性死亡的绞索中撕开的一道口子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沉重,带着拖沓,鞋底沾着泥。
赵四来了。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皮夹克,而是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管钳。他的嗓门很大,故意对着远处几个修车工吼道:“妈的,这破管子怎么又堵了?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!”
粗俗,急躁,带着赌徒特有的焦躁。他在找东西,也在等人。
沈锋眯起眼。赵四的目光扫过立柱阴影,停留了半秒。那眼神阴鸷而精准,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那个新来的,”赵四突然转身,声音压低,却穿透力极强,“你站那儿干什么?挡路。”
沈锋没有动。他知道陷阱已经布好。赵四身后三米处,地面上有一个隐蔽的绊线开关,连接着旁边一台老旧发电机的启动装置。一旦触发,高压电流会瞬间通过地面金属格栅传导过来。
但沈锋没踩上去。他看着赵四的眼睛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你的步频乱了。右腿膝盖有旧伤,走路重心偏左。你不是修车工,你是看门的狗。”
赵四脸色骤变,手中的管钳紧握,指节泛白。“你个疯子,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“谢天让你来杀我?”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还是让他把你送进去抵债?”
赵四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少废话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留在这里吗?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动手。你是个守法公民,对吧?保安?嗯?”
沈锋不再说话。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,而是进攻。左臂废了,他就用右手。他抓起脚边一根断裂的铁撬棍,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赵四持管钳的手腕。动作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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