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第一看守所的探视区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顾锋没有穿便衣。他穿着一件沾满干涸机油渍的黑色连帽衫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青紫交错的淤痕。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尖麻木,那是昨晚在终端室被高压电弧灼伤后的后遗症,此刻正微微痉挛着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扳手,金属表面磨得发亮,像是某种冷硬的图腾。
“顾先生,请出示证件。”
值班的狱警是个年轻小伙子,眼神警惕地扫过顾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顾锋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推到了玻璃隔断前。信封里没有钱,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上面是福利院旧址的一角,还有一行用红笔圈出的坐标。
年轻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出了那个地址——那是三年前一起未结悬案的现场,也是局里最近正在秘密排查的敏感区域。
“进去吧。”年轻人压低了声音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并没有按报警键,“只有十分钟。别碰他,他在里面很危险。”
顾锋点了点头,跨过那道冰冷的铁门。
审讯室里,邹凯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。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,金戒指歪斜地卡在肿胀的手指关节上。他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出的血迹将白色的纱布染成暗红。听到脚步声,邹凯抬起头,眼神涣散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邹凯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顾锋拉过一把塑料凳,坐下。他没有坐得太近,保持着一个能让对方感到压迫却又无法逃脱的距离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U盘,放在桌面上,轻轻敲了两下。
*叮、叮。*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C-Project。”顾锋低声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福利院的服务器。为什么?”
邹凯盯着那个U盘,嘴唇颤抖起来。他试图整理领带,但动作僵硬且笨拙,最终领带滑落,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的皮肤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邹凯突然崩溃地哭了起来,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,滴在那枚金戒指上,“我只是个替罪羊!他们让我签字,让我盖章,我就签了!我以为那只是一辆车的事故鉴定书,我以为只要洗白了,我就能拿到分红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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