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区,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廉价烟草混合的酸臭。这里是“黑市”的神经末梢,一家名为“深渊”的改装终端室。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赛车海报,但最显眼的是一台被拆得只剩骨架的高压服务器,裸露的铜线像血管一样搏动着幽蓝的光。
顾锋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电竞椅上,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。他的指尖冰凉,不再能感知金属表面的细微温差——那是昨天强行接入高压电路留下的代价。触觉神经的部分坏死让他失去了对零件状态的直觉判断,以前他靠手感就能听出引擎活塞的异响,现在,他只能靠眼睛和逻辑。
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刷过。他在追踪那个伪造时间戳的IP源头。
“清道夫”组织设下的蜜罐陷阱比想象中更狡猾。每当顾锋试图深入核心数据层,防火墙就会模拟出一个看似真实的漏洞,诱导他投入算力。一旦咬钩,反向追踪程序就会启动,定位他的物理坐标。
顾锋没有犹豫。他将一根特制的屏蔽探针插入服务器的物理接口,直接绕过软件层面的防御,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滋啦——”
电流声尖锐刺耳。顾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。这是神经过载的前兆。他咬着牙,将意识沉入数据洪流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地震,是脚步声。沉重的、带着战术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邹凯来了。
虽然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但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,手里提着装有液压钳的工具箱。他们是邹凯雇佣的私人武装,专门负责切断地下网络节点的物理连接。
“顾老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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